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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什么开会的人越多,敢说话的越少?

为什么开会的人越多,敢说话的越少? 周二下午的周会,项目经理照例问了一句「大家还有什么想法」,我心里其实揣着一个方案,都盘算好几天了,连从哪句说起都想好了,嘴张了张,看了眼左右的同事,又低头假装记笔记,笔尖在纸上画圈,画了三四个,三秒之后,隔壁组的小陈开口了,说的就是我想到的那个方向,说得还没我盘算的细,全场点头,当场立项,散会的时候我还冲他点了头,点头那一下,心里把自己骂了一句。 那行字我今天还在备忘录里躺着。 会后走廊里碰见小陈,我半开玩笑说你抢了我台词,他一愣,说他也憋了一路,就等有人先开口,俩人一对才知道,那天会上想过同一个方案的不下四个,人人都在等,等来等去,会就散了,散了以后人人都是战略家,走廊里一个个分析得头头是道,白天在会议室里,连句「我补充一句」都凑不齐人接,那天的走廊复盘会,少说开了二十分钟,比正会还热闹。 人越多,嘴越紧,这事有名字。 会议室里的算术题 心理学家拉塔内和达利做过一组很出名的实验,把被试单独留下或者跟一群人放在一起,安排假装出状况的演员喊救命,结果人多的时候,起身帮忙的比例反而掉得厉害,人人都在等别人先动,责任像蛋糕一样被切薄了 [1]。实验里还有个细节扎心,人多的时候大家不是不着急,是每个人都觉得,总有人会管的。这有个说法,叫「 责任分散 」,会议室里同理,二十个人在场,每个想法背后都站着二十分之一的分量,说错了丢的却是自己一个人的脸。 所以人人都攥着,等那个不心疼脸的人先说。 那天的方案后来上线了,效果不错,四个想过的人,没一个在会上邀过功。 还有一层是「 评价恐惧 」,社会心理学的老研究早就发现,人在觉得自己可能被评价的时候,表现会变形,会紧张,会宁可不做 [2]。会议室又是最容易被盯着看的地方,领导在座,底下还坐着记笔记的,说错一句,第二天茶水间就传开了。真被讲成段子的,我们组一年也就一两回,但谁都怕当那一两回。 新来的实习生没这份顾虑 新来的实习生小吴没这份顾虑,第二周开会她就举手,提了个被当场否掉的方案,两个老同事当场交换了个眼神,她倒好,下午就拿着改过的版本去问了项目经理,第二版过了。后来她跟我说,她不知道开会不能说话,「没人跟我说过啊,」她说,「我以为开会就是用来提想法的。」我们都笑了,笑完有点说不出什么来。项目复盘的时候,项目经理还专门提了一嘴,说那版方案起头起得好,小吴坐在底下,一点没藏着得意。 小吴现在开会还...

为什么你发张照片要修十分钟?

为什么你发张照片要修十分钟? 上周末跟朋友出去吃火锅,拍了一张锅里翻滚的照片,发之前修了十分钟,亮度调了两档,饱和度往上拉了拉,红油看着更红,毛肚更脆生,调到第三遍我还换了个滤镜试试,又换了回来,朋友在旁边等急了,说你别修了,锅都要凉了,我说马上马上,最后发出去那张,收了四十多个赞,我妈在底下评论:这家的锅不错。 其实那锅底就是超市买的,二十九块八。 修十分钟这事我不是个例,朋友聚会散场前有个固定环节,各自低头修图,谁先发谁尴尬,因为没修的那张会被比下去,我一同事更狠,她发照片前要过三遍,先修脸,再调色,最后配文案,文案比照片费的时间还长,有回她发完九宫格,隔了十分钟又撤回两张,说第一张的锁骨角度不对,她修的不是照片,修的是交代。 交代给谁看,这事挺微妙。 散了场没人说话,全在屏幕里忙碌。 照片里的那个人,是第三个人 心理学家希金斯提出过一组概念,说每个人身上其实住着三个人:现实的我、理想的我、还有「我应该成为」的我,这三个人差距越大,人心里越不舒服,差距缩小才松快 [1],这三个人平时不碰头,一到发照片的时候全到齐了——现实的我刚拍完,理想的我来验收,「应该的我」负责提意见,修图修的,就是往「理想的我」那边挪的那一小步,腰细一点,光好一点,生活看着像被认真过了一遍,发出去的那一刻,三个人暂时休战,点赞一来,理想的我先开心。 十分钟修的不是照片,是两个我之间的距离。这句话说出来轻巧,我也是修废了几百张才咂摸出来的。 这事本身没多严重,谁发照片不修两下,问题出在量。有研究专门看过爱修自拍的女孩,发现修图投入越多的,对真实身材的不满涨得越快,修得越多,越看不上原图,越看不上,越得修,一个小循环咬着自己尾巴转 [2],这循环不咬人,就是悄悄收紧的,等发现原图没法直视,往往已经修了小半年了。 我姨五十多了,比我们修得都野。 我姨五十多了,比我们修得都野 我姨五十多了,修图比我们年轻人都野,美颜开到最大,磨皮磨到瓷砖反光,发完家庭群还问我们好不好看,我表弟回了个问号,她也不恼,说小年轻懂什么,我们都夸,她真高兴,转头跟我说,知道自己啥样,但好看的照片看着就是舒坦,看舒坦了,第二天出门跳舞都挺胸。我后来想,她大概是把三个「我」处成了朋友,不像我们,修完图还要在心里跟原图对峙半天。 反正在她那儿,原图就从来没进来过。 说不上谁的方法更高明,但她的快乐是真的。 真想改的话 要真想改...

为什么越提醒自己别想,就越要想?

为什么越提醒自己别想,就越要想? 上周日晚上我躺下前跟自己说,今晚什么都别想,好好睡,结果刚闭上眼,白天的活儿一件一件开始报到,改了三遍的方案、没回的邮件、周五要交的表,我按住一个,冒出来俩,有一瞬间我还想起了白天开会说错的那句话,人都躺下了,它还在原地重播,最后我干脆坐起来开了电脑,把那封邮件回了才睡成,回完一看,一点四十。 那一刻我特别清楚,越让它别来,它越来。 这事有研究,实验里用的东西还特别日常,一头白熊。 我室友阿凯管这毛病叫脑子里开弹幕,一条压一条,比我自己形容得准。 有个实验,就让人别想白熊 心理学家韦格纳做过一个很出名的实验,让一组人别想白熊,想什么都行,就是别想白熊,结果这群人脑子里白熊出现的频率,比被允许想白熊的人还高 [1]。这叫「 讽刺进程理论 」,人脑子里有套系统专门负责「盯着别想」,盯的时候得先知道要盯什么,于是越盯,目标越显眼,跟你说「千万别想象一头白熊」,你脑子里立刻就是白熊,这个实验妙就妙在,谁听谁中,你现在都中了吧,实验里还有个细节,被要求别想的人,等一放松,白熊弹得比谁都密,弹簧压到底,松手最响。 睡前那个「什么都别想」,等于给自己派了个盯梢的。 我的弹幕里全是工作,阿凯的弹幕比较高级,全是装修。 韦格纳后来给过思路,不是跟念头较劲,是换个东西占住脑子 [2]。念头这东西赶不走,但可以请出去,你得先给它找个座位,不安排座位的赶人,等于反复点名,占位的东西也有讲究,得具体,还得不带情绪,太带劲的不行,越想越精神。所以数羊数不下去的人不少,数得下去的人,数的根本不是羊,是一件具体到不用做判断的事,座位这个东西听着玄,其实就是一件够无聊的事。 室友的毛坯房 阿凯比我早知道这个,他是失眠体质,试过数羊,没用,试过「什么都不想」,更没用。他那套装修方法是失眠到凌晨四点偶然发现的,那晚他把整个公司的工位重新排了一遍,天亮的时候还差三个工位没排,人已经困了。后来他固定睡前装修,在心里装一套根本买不起的房子,从铺地板开始,想墙刷什么颜色,沙发买布的还是皮的,装着装着就睡着了,现在进度到二期,阳台都封好了。 我听完连夜给脑子也开了个工。 开工第一天差点放弃,闭上眼脑子里空空荡荡,什么家具都想不出来,人一着急就想正经事,赶紧打住,重来。 我试了一周,管用,但有条件 我照着试了一周,睡前不压制了,专门想一件够具体又不动感情的事,第一晚想的是把老家客厅...

为什么你总觉得别人过得比你好?

为什么你总觉得别人过得比你好? 周五下班挤地铁,刷到大学同学的升职喜报,配图是带窗的办公室,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一站地,中途关了屏,没憋住,又点开看了第二遍,心里说不上来的堵,明明我跟他不太熟,四年同校,说过的话不超过十句,可就是堵,还顺手把他三年的朋友圈往上翻了翻,越翻越堵,到站了都舍不得走。 不熟,还堵得这么认真,这事挺有意思。 后来跟我哥说,我哥回了句扎心的,他说你翻的不是他的朋友圈,是你自己的账本,说这话的时候他在剔牙,一点同情心都没有,但说得对。我细想还真是,看到升职,想到的是我的原地踏步,看到带窗的办公室,想到的是我的格子间,他过得好不好我不知道,我先拿他把自己数落了一顿。 比较这个东西,主动权都不在自己手里,而且专挑你睡着的时候上门,白天想不起来,晚上躺下一件件报账。 账本这个东西,换个人记,数字都不一样。 这事几十年前就有人研究明白了 心理学家费斯廷格五十年代就提过一个理论,叫「 社会比较 」,说人只要活着,就会忍不住拿自己跟别人比,而且专门挑条件相近的比——你不会跟首富比,但同学升职了,你堵得不行,因为你们本来站在同一条起跑线上,首富跟你抢的根本不是同一条跑道,所以好消息专挑同班同学、老同事、前邻居来,杀伤半径精准得吓人 [1]。他还分了往上比和往下比,人天生爱往上比,往下比那点优越感,留存时间很短,跟没比过一样,比较省不掉,它是人认识自己位置的主要工具之一,问题从来不在比,在比完了之后干什么。 起跑线挨得越近,杀伤力越大。他的喜事是喜报,到我这就成了考卷,还是突然袭击那种。 往上比的时候,我们挑的还都是人家的精彩集锦。 我姑只跟自己上个月比 我姑有个操作我一直记得,她退休后去学跳舞,同班的阿姨都比她年轻,人家劈叉她下腰都费劲,要天天跟这些人比,她早不去了,她给自己定了条规矩,只跟自己上个月比:上个月下腰下去起不来,这个月能起来了,就算赢,视频录下来存着,按月编号,三十多条,比上班打卡还齐,专门留给泄气的时候看。上个月她下腰还差半寸,这个月给我发了视频,下去又起来了,配文就仨字:涨了没。她说得实在:「我不跟她们比,我跟上个月的我比,那个我好欺负。」 阿姨团里她排倒数,放到她自己的时间线上,她是月月涨。 抄一半的意思是,她那股狠劲我学不来,但「跟自己比」这条,我开始练了。 我的笨招 我现在的笨招是给比较改个题目,刷到别人的好消息,先别急着难受,强迫自己...

为什么有人做什么都顺?

为什么有人做什么都顺? 上周表弟来我这住了两天,饭桌上他一直在说他新部门那个同事,说那人做什么成什么,领导手里的好项目全给他,客户点名叫他对接,连食堂阿姨打菜都给他多来一勺,我表弟说到这把筷子放下了,说你说气人不气人,我呢,接手的全是别人挑剩下的活,干好了是应该的,干砸了挨骂,现在每天进公司大门都觉得胃里一沉。我听着没接话,往他碗里夹了块排骨,心里想的是,这事我好像在哪见过。 他洗完碗坐在沙发上刷手机,我在阳台上站了一会儿,越想越觉得这事不该只是叹口气,它是有名字的。 社会学家罗伯特·莫顿(Robert K. Merton)在一九六八年发表过一篇很有名的文章,题目就叫《科学中的马太效应》,名字取自《圣经·马太福音》里的一句话:凡有的,还要加给他,叫他有余;没有的,连他所有的也要夺过来[1]。说白了就是,开局的一点小优势不会停在原地,它会自己滚动,越滚越大,而开局的一点小劣势也一样,这篇文章就来聊聊这个滚雪球的过程,以及对我们最要紧的一个问题——雪球已经滚起来了,半路还能不能往自己这边推一把。 这词本来是说科学家的 莫顿观察到一个现象,同样的成果,摆在一个有名有姓的科学家和一个还没出头的研究者面前,人们总是习惯把功劳记给有名的那位,两个人合作发表一篇论文,读者记住的往往是名气大的那个,评审、讲学这类机会,也更容易滚向已经站在聚光灯下的那一位。他后来统计了诺贝尔奖得主群体,发现这些人的荣誉是滚动着来的,拿过一个奖之后,下一次受邀、下一个职位都会排着队出现,他把这叫科学界的马太效应[1]。 说难听点,科学界也认脸,而且认得很系统。 读书这件事上最明显 科学家离我们太远的话,可以看看读书。教育研究者基思·斯坦诺维奇(Keith Stanovich)在一九八六年做过一项追踪研究,专门看孩子早期阅读能力的差异后来会发展成什么样,这个研究的标题起得很直白,就叫《阅读中的马太效应》[2]。他发现识字早、读得顺的孩子,读得越多词汇量越大,背景知识越厚,读下一本就越轻松,越轻松就越愿意接着读,一个小学阶段爱读书的孩子,一年下来要比不爱读的孩子多消化几百万字,而读得费劲的孩子会本能地躲开文字,能不读就不读,两边坐在同一间教室里,差距一年比一年大。 雪球转到孩子身上,滚的就不只是字数了。 开局只是一次顶夜班 很多人听到这里会心里一沉,觉得我起步就落后了,是不是这辈子都追不上了。先别急,这里...

为什么你办的健身卡,只去了三次?

为什么你办的健身卡,只去了三次? 我去年三月办了张健身年卡,三千六,一共去了三次,第一次是领手环,第二次是陪朋友去体验课,第三次是去问能不能转卡,前台说不能,我就再也没去,卡在钱包里躺到十二月过期,过期那天我还收到条推送,说会员权益已到期,感谢陪伴,它陪伴我什么呢,一次都没陪我出过汗。 办卡那天我可是认真的。 办卡那天我确实认真,试听课一节没落,教练夸我骨架好,还说我体态有点问题,得练,我一听更觉得这钱花得值,回家把装备配齐了,速干衣、蛋白粉、运动耳机,又花了小两千,朋友劝我办次卡,我还说服了他,说年卡摊下来便宜一半,他办的是次卡,现在他肌肉还在,我的肌肉只在宣传照里。 装备倒是全的,三千六加两千,这学费不算便宜。 教练后来还发过两次消息约课,我都回「下周一定」,下周是个筐,什么都往里装。 这不是懒,是有个专有名词 心理学家管这毛病叫「 规划谬误 」,有个挺狠的实验,让学生预估自己的论文多久能写完,学生一个个报得都挺乐观,再问他们上次类似的作业实际花了多久,都记得清清楚楚,结果真到交稿,实际用时还是跟「上次」差不多,跟自己预估的差得远 [1]。人做计划的时候,脑子里放的是顺利版的录像,一路绿灯的那种,堵车、生病、临时加活,连「教练可能太凶」这种小事都剪掉了,现实里那个会累会烦的自己,根本没被算进去。 我办卡的时候,算的就是那个不存在的我。 更有意思的是研究者后来试过的招,让人拿「过去实际花的时间」做基准来估,估出来的数立刻就靠谱了 [2]。治规划谬误的药不在未来里,在过去里,可人偏偏不爱翻旧账,我也翻过,看完觉得那是去年的我,今年的我升级了,总觉得这次不一样,健身卡这种一年期的大额决定,正好给了「这次不一样」最大的发挥空间。 谁办卡的时候会觉得自己跟上次一样啊,都觉得自己这次肯定行。 我哥比我狠 我哥比我狠,他办的是五年卡,健身房第二年就倒闭了,老板跑路,他在业主群里骂了半个月,后来索性把这事当段子讲,说人家健身房才是做规划的高手,收了五年的钱,规划了八个月的人生,五年的卡用了七个月,招牌拆下来那天,他还特意过去看了眼,说挺唏嘘的,跟送别老友似的。 他现在改打羽毛球了,球场按次交钱,倒是一次没落下。 我后来是被朋友治的。他说不信我能坚持,非要打赌,每周三晚上体育馆见,谁不去谁掏五十,钱放他那儿,年底凑一桌饭。就这么个玩笑,撑了三个月,我缺席两次,钱也掏了,掏的时候疼...

为什么新鲜感总是来得快,去得更快?

为什么新鲜感总是来得快,去得更快? 上个月换新手机,头三天我干的事说出来不怕人笑:贴膜贴了两回,就怕有气泡,充电非要用原装那条线,夜里插着,都嫌它在外头冷着。到了第二周,湿着手抓它扒外卖,第五周,垫泡面,中间还有一次差点连壳摔了,心疼了三秒,接着刷。今天想想,它跟我那台旧手机的区别,大概就剩系统设置里写着型号的那一行小字了。 我掰着指头算了算,这股劲儿,满打满算两周。 后来发现这不是我一个人的毛病。我同事老赵换车那阵,一周洗两次车,现在车里外卖盒能凑一桌,上礼拜他从座位底下捞出一把伞,去年十一月丢的,捞出来抖了抖就放回去了,我问他怎么不洗洗,他说洗啥,车都旧了,连伞都跟着车一起旧了。人对什么好东西都热情不了太久,这不能怪人不争气,这是出厂设置。 出厂设置这个词,还真不是瞎说的。 后来我留心观察了一圈,发现对新鲜感最诚实的,是购物软件的订单页,三个月前的订单,一个都不眼熟。 有个研究,是拿中大奖的人做的 心理学家做过一个挺出名的研究,找来一批彩票大奖得主,测他们的日常快乐水平,结果发现,中奖几个月后,他们的快乐程度,跟普通人没有明显差别,中大奖那种狂喜,消退得比谁想的都快,头一个月还请客、旅行、置办大件,到后来接受采访,语气跟普通人聊工作差不多 [1]。这个现象有个名字,叫「 享乐适应 」,再大的好事,人也会慢慢习惯,习惯完了,它就从「惊喜」降级成「日常」,跟手机从新品变成泡面盖走的是同一条路线,谁也没做错什么,是时间干的。 降级这事不讲道理,也不办仪式。 好东西不是不好了,是降级了,从展柜挪进了日用品区。 这个机制其实有两面,中奖的喜悦会适应,倒霉的痛苦同样会适应,同一批研究者还研究了遭遇事故的人,长期看,他们的快乐水平也没掉进想象中的那个深渊,该过的日子照过,该愁的事换了一批接着愁 [1]。这话反过来听挺安慰人,正着听其实有点扫兴,连中大奖的幸福都留不住,还谈什么永远开心,日子往上走的时候不用贪,往下走的时候也不用慌,感受最后都会回到那条水平线上。 所以新鲜感短,不是你不会珍惜,是这套系统天生就这么设计的。设计这套系统的人,八成是想让人活下去,不是让人躺赢,这么一想,保鲜反而成了门手艺活。 设计这套系统的人,八成是想让人活下去,不是让人躺赢。 我的笨办法 我现在的笨办法是把「新」拆开来用,买贵东西之前先想清楚,这份新鲜大概能撑两周,那就把最想要的功能留着,留到最后...